第六章 · 路口亮起新灯时清洁车不必再绕远路

一页薄纸摊在桌上时，谁也没想到需要重新讨论的是城市的整洁隐藏着怎样的劳动。

路口亮起新灯时清洁车不必再绕远路发生的时候，并没有想象中热烈的掌声。城市记者尹禾注意到做了二十年夜班的司机仍旧有些迟疑，但与最初不同，他们终于拥有可以共同检验的记录。

谈话中最难处理的不是事实，而是人们对事实的不同期待。城市记者尹禾解释了哪些可以确定，哪些仍需要等待下一份材料。

城市记者尹禾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她跟车记录夜班工人的工作与困难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深夜清洁车突然改变的固定路线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改道源自一条未经公开的安全投诉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事情没有就此变得容易。但桥下仓库里多了一份能被后来者翻阅的记录，城市记者尹禾认为这已经值得认真保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