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· 调度解释路线变化只是为了节省燃油

环卫站的光线正在改变。城市记者尹禾停在原地，没有马上把眼前的事解释成巧合。

当调度解释路线变化只是为了节省燃油时，现场的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。城市记者尹禾拿出之前保存的笔记，一项项核对，才发觉自己忽视了深夜清洁车突然改变的固定路线背后的日常用途。

“先别把原因写进去。”做了二十年夜班的司机说，“你现在写下的是看见的，还是希望它发生的？”这句话并不客气，却使城市记者尹禾停了笔。

城市记者尹禾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她跟车记录夜班工人的工作与困难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深夜清洁车突然改变的固定路线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改道源自一条未经公开的安全投诉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门关上时，深夜清洁车突然改变的固定路线仍摆在原来的位置。城市记者尹禾知道真正困难的部分尚未开始，因为接下来要听取的是完全不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