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· 旧照片边角露出一只被剪掉的工作手套

一页薄纸摊在桌上时，谁也没想到需要重新讨论的是谁有资格出现在城市纪念里。

事情从旧照片边角露出一只被剪掉的工作手套开始。工业遗产整理员虞川最初只记录能确认的部分，没有急着给尚未解释的细节下定义。曾担任女工班长的祖母提起过去的经历，提醒当事人也许会因为不同立场而记住完全不同的瞬间。

谈话中最难处理的不是事实，而是人们对事实的不同期待。工业遗产整理员虞川解释了哪些可以确定，哪些仍需要等待下一份材料。

工业遗产整理员虞川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他从工资记录与口述史恢复工人的姓名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厂史照片中被裁去的人物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底片背后的工号证明照片曾被重新裁切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离开档案间之前，工业遗产整理员虞川把下一步写在纸上：厂史讲解把照片全部归功于厂长。这一次，纸上的字不再只是个人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