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· 样线上出现了不符合风向的种子堆

沙丘的光线正在改变。沙漠生态调查员叶谨停在原地，没有马上把眼前的事解释成巧合。

事情从样线上出现了不符合风向的种子堆开始。沙漠生态调查员叶谨最初只记录能确认的部分，没有急着给尚未解释的细节下定义。常年带路的牧民姐妹提起过去的经历，提醒当事人也许会因为不同立场而记住完全不同的瞬间。

“先别把原因写进去。”常年带路的牧民姐妹说，“你现在写下的是看见的，还是希望它发生的？”这句话并不客气，却使沙漠生态调查员叶谨停了笔。

沙漠生态调查员叶谨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她沿动物足迹寻找绿洲边缘的种子来源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无人记录的沙丘间植物迁移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最可靠的播种者不是风而是一群夜行甲虫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离开沙丘之前，沙漠生态调查员叶谨把下一步写在纸上：队员相信沙丘植物只能靠大风传播。这一次，纸上的字不再只是个人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