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· 堤岸新增一处兼具防洪说明的纸燕展

河埠的光线正在改变。民俗学学生谈桑停在原地，没有马上把眼前的事解释成巧合。

堤岸新增一处兼具防洪说明的纸燕展发生的时候，并没有想象中热烈的掌声。民俗学学生谈桑注意到剪纸手艺人和她的孙女仍旧有些迟疑，但与最初不同，他们终于拥有可以共同检验的记录。

“先别把原因写进去。”剪纸手艺人和她的孙女说，“你现在写下的是看见的，还是希望它发生的？”这句话并不客气，却使民俗学学生谈桑停了笔。

民俗学学生谈桑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他追踪剪纸人留下的暗记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春祭结束仍未落地的纸燕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暗记是记录洪水高度的民间办法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事情没有就此变得容易。但河埠里多了一份能被后来者翻阅的记录，民俗学学生谈桑认为这已经值得认真保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