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· 新菜单标注了河流允许捕捞的季节

一页薄纸摊在桌上时，谁也没想到需要重新讨论的是一顿饭牵动上下游的生态与生活。

新菜单标注了河流允许捕捞的季节发生的时候，并没有想象中热烈的掌声。纪录片收音师阿澜注意到拒绝供应稀有鱼种的店主仍旧有些迟疑，但与最初不同，他们终于拥有可以共同检验的记录。

谈话中最难处理的不是事实，而是人们对事实的不同期待。纪录片收音师阿澜解释了哪些可以确定，哪些仍需要等待下一份材料。

纪录片收音师阿澜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他采访渔民发现菜单会随河道改变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一家只在枯水期开张的饭馆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被划掉的菜名对应一条迁徙路线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事情没有就此变得容易。但渔船里多了一份能被后来者翻阅的记录，纪录片收音师阿澜认为这已经值得认真保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