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· 食客坚持那只是老板想涨价的借口

河滩的光线正在改变。纪录片收音师阿澜停在原地，没有马上把眼前的事解释成巧合。

当食客坚持那只是老板想涨价的借口时，现场的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。纪录片收音师阿澜拿出之前保存的笔记，一项项核对，才发觉自己忽视了一家只在枯水期开张的饭馆背后的日常用途。

“先别把原因写进去。”拒绝供应稀有鱼种的店主说，“你现在写下的是看见的，还是希望它发生的？”这句话并不客气，却使纪录片收音师阿澜停了笔。

纪录片收音师阿澜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他采访渔民发现菜单会随河道改变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一家只在枯水期开张的饭馆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被划掉的菜名对应一条迁徙路线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门关上时，一家只在枯水期开张的饭馆仍摆在原来的位置。纪录片收音师阿澜知道真正困难的部分尚未开始，因为接下来要听取的是完全不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