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· 老师傅坚持任何胡琴都应按同一音高

一页薄纸摊在桌上时，谁也没想到需要重新讨论的是手艺是复制标准还是理解人的需要。

当老师傅坚持任何胡琴都应按同一音高时，现场的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。年轻制琴匠俞聆拿出之前保存的笔记，一项项核对，才发觉自己忽视了一把无法按旧规调音的胡琴背后的日常用途。

谈话中最难处理的不是事实，而是人们对事实的不同期待。年轻制琴匠俞聆解释了哪些可以确定，哪些仍需要等待下一份材料。

年轻制琴匠俞聆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她决定在传统标准之外寻找适合演奏者的音色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一把无法按旧规调音的胡琴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被弃用的木材恰好发出最温暖的声响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门关上时，一把无法按旧规调音的胡琴仍摆在原来的位置。年轻制琴匠俞聆知道真正困难的部分尚未开始，因为接下来要听取的是完全不同的声音。